第455章 金丹九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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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药峰外，夕阳已经压到远山之后。洞府里却没有点灯。周恒和曹艾青坐在窗边，最后一点天光从木窗照进来，将桌上两只茶盏映出淡淡轮廓。
“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曹艾青收回搭在周恒腕上的手。
“筑基圆满，只代表你有资格开始想结丹，不代表现在就该闭关。”
周恒点头。他当然不会因为修到筑基尽头便仓促冲击金丹。越往后，大境界突破一次失败的代价越重。
筑基时失败，尚有可能重整根基再来。结丹若是出了岔子，轻则丹田受损、数十年不得寸进，重则道基崩毁，甚至直接身死。
曹艾青本就是金丹真人。而且她凝成的并非寻常金丹。这也是周恒愿意听她细说的原因。
“金丹分九品。”
曹艾青抬起手，在桌面轻轻划出三道。
“下三品最末，中三品次之，上三品最佳。”
“多数筑基修士，能成功结丹便已经谢天谢地，最后凝出的往往只是下三品。”
“这种金丹能让人寿元大增，也能真正跨入金丹境，可往后修行会越来越难，想走到元婴，更是几乎看不到路。”
周恒没有插话。这些话他过去并非全无耳闻。可从一个真正凝成上品金丹的人口中说出来，分量完全不同。
“中品呢？”
“至少根基要扎实，结丹灵物不能差。”
曹艾青道，“若能扛过六道丹劫，通常便能入中品。至于上品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九道。”
周恒眼神微动。曹艾青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山色。
“雷劫不是越多越好听。”
“每多一道，是真的会死人。”
“很多人不是不想凝上品，而是没有那个根基，也没有那个命去扛。”
周恒问：“你当年九道？”
曹艾青轻轻嗯了一声。说得平静。周恒却能想象那九道雷劫是什么分量。
当年兽潮时，一头金丹妖王便能把整个紫云坊压得喘不过气。真正跨入那个境界之前，修士先要以筑基之身去承受天地之力洗炼。
绝不是一句“上品金丹”
便能轻轻带过。
“哥。”
曹艾青重新看向他。
“你现在的根基，已经不是普通筑基能比。”
“六转炼灵，筑基圆满，肉身和神识也都走得很深。再加上天心丹把资质短板补了一大截。”
“所以我不希望你为了早几年结丹，随便找几样结丹灵物就闭关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要冲上品。”
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彻底消失，周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。一盏茶已经凉了。
“上品金丹以后，冲元婴差别很大？”
“很大。”
曹艾青没有说得太玄，“同样是金丹初期，上品金丹的丹力更浑厚，恢复更快。最重要的是往后金丹化婴时，根基更完整。”
“下三品并非绝对不能成元婴。”
“可若有得选，谁愿意一开始便走最窄的路？”
周恒缓缓点头，这句话正合他的性子。能稳，为什么要赌。能走宽路，为什么要故意走窄路。
只是他真正想到的，并不只有“上品”
二字。《七煞擢灵经》那篇功法记载，再一次从记忆深处浮起。
七煞擢灵丹，以七种特定神兽后裔血脉的心头真血与血脉精魄为引，在结丹之时炼入自身，可拔升金丹品质。触及上品。甚至传说中的无漏金丹。
过去周恒得到这门金丹机缘时，距离结丹还很远。庚金白虎第一煞到手，也只是先封存。后来北冥玄龟的真血与血脉精魄入手，他仍没有立刻为七煞奔波。
因为那时候，他连筑基圆满都尚未走稳，现在不同了，曹艾青就在他面前谈结丹。上品金丹已经不是遥远传闻。而那四个字，也第一次真正像一个可以伸手去够的目标。
无漏金丹。周恒眸光很轻地动了一下。曹艾青没有察觉其中真正缘由，只当他是在思考上品金丹。
“具体需要哪些结丹灵物，我之后整理一份给你。”
“药王谷本身便以丹道见长，普通结丹丹药不缺。”
“真正难的是那些能稳固丹品、护住神魂和肉身的稀缺灵物。”
周恒道：“宗门贡献能换？”
“部分可以。”
“那便先攒着。”
曹艾青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些年贡献点还没花完？”
周恒沉默一下。过去拿到的数十万贡献，后面兑换灵药、灵矿、丹药，确实花掉不少。不过此次秘境功劳还没正式结算。
曹艾青很快也想到这一点。
“等掌门召你吧。”
她嘴角又浮出一点笑意。
“这次你想穷都难。”
周恒闻言也笑。药王谷此次从九宗排名靠后直接冲到第二，背后能换来的并不只是脸面。
产业、灵矿、资源分配，都是真正的宗门根基。他在秘境里做的事情，宗门不可能装作看不见。
只是比起贡献点，周恒此刻更在意结丹。
“艾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金丹品阶的事，你别对外说我准备到哪一步。”
曹艾青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周恒没有再提《七煞擢灵经》，这门功法牵扯太大。不是不信曹艾青。而是这种秘密，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隐患。
真正到了结丹那一日，他也只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冲击金丹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丹田里究竟炼进了什么。
夜深以后，周恒独自回到静室，禁制落下。星空识海展开。青铜柱旁，两只封灵容器被他取出。
第一只玉瓶里，是庚金白虎的心头真血。白金血液悬在瓶中，即便隔着数层禁制，仍有锋锐气机若隐若现。
旁边玉盒则封着对应的血脉精魄，第二份来自北冥玄龟，水寒气息远比白虎沉静，却更加绵长厚重。周恒将两份材料并排放在面前。七煞已得其二。
还差五份，过去看这个数字，他只觉得路还很长，今晚却第一次觉得时间已经不多。筑基圆满之后，他没有必要再拖数十年。天心丹又让修炼资质真正改变。
接下来每一天的准备，都应该围绕结丹展开。周恒抬手，将两份材料重新封好。目光却没有立刻移开。
“上品……”
他低声念了一遍，随后摇头。既然手里有这条路。那便不能只盯着上品。
曹艾青谈到九道丹劫时，没有拿自己的经历炫耀。她只说当年第七道以后，护身法宝便已经裂开，第九道落下时连她自己都以为撑不过去。
若非元鹤真君提前准备的护阵与丹药，她那颗上品金丹未必能完整凝成。
周恒听完以后，对“上品”
二字反而少了些轻巧。品阶越高，得到的不是一句名头，而是要先拿命去换。也正因为如此，他才更不可能草率结丹。
青药峰外，夕阳已经压到远山之后。洞府里却没有点灯。周恒和曹艾青坐在窗边，最后一点天光从木窗照进来，将桌上两只茶盏映出淡淡轮廓。
“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曹艾青收回搭在周恒腕上的手。
“筑基圆满，只代表你有资格开始想结丹，不代表现在就该闭关。”
周恒点头。他当然不会因为修到筑基尽头便仓促冲击金丹。越往后，大境界突破一次失败的代价越重。
筑基时失败，尚有可能重整根基再来。结丹若是出了岔子，轻则丹田受损、数十年不得寸进，重则道基崩毁，甚至直接身死。
曹艾青本就是金丹真人。而且她凝成的并非寻常金丹。这也是周恒愿意听她细说的原因。
“金丹分九品。”
曹艾青抬起手，在桌面轻轻划出三道。
“下三品最末，中三品次之，上三品最佳。”
“多数筑基修士，能成功结丹便已经谢天谢地，最后凝出的往往只是下三品。”
“这种金丹能让人寿元大增，也能真正跨入金丹境，可往后修行会越来越难，想走到元婴，更是几乎看不到路。”
周恒没有插话。这些话他过去并非全无耳闻。可从一个真正凝成上品金丹的人口中说出来，分量完全不同。
“中品呢？”
“至少根基要扎实，结丹灵物不能差。”
曹艾青道，“若能扛过六道丹劫，通常便能入中品。至于上品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九道。”
周恒眼神微动。曹艾青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山色。
“雷劫不是越多越好听。”
“每多一道，是真的会死人。”
“很多人不是不想凝上品，而是没有那个根基，也没有那个命去扛。”
周恒问：“你当年九道？”
曹艾青轻轻嗯了一声。说得平静。周恒却能想象那九道雷劫是什么分量。
当年兽潮时，一头金丹妖王便能把整个紫云坊压得喘不过气。真正跨入那个境界之前，修士先要以筑基之身去承受天地之力洗炼。
绝不是一句“上品金丹”
便能轻轻带过。
“哥。”
曹艾青重新看向他。
“你现在的根基，已经不是普通筑基能比。”
“六转炼灵，筑基圆满，肉身和神识也都走得很深。再加上天心丹把资质短板补了一大截。”
“所以我不希望你为了早几年结丹，随便找几样结丹灵物就闭关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要冲上品。”
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彻底消失，周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。一盏茶已经凉了。
“上品金丹以后，冲元婴差别很大？”
“很大。”
曹艾青没有说得太玄，“同样是金丹初期，上品金丹的丹力更浑厚，恢复更快。最重要的是往后金丹化婴时，根基更完整。”
“下三品并非绝对不能成元婴。”
“可若有得选，谁愿意一开始便走最窄的路？”
周恒缓缓点头，这句话正合他的性子。能稳，为什么要赌。能走宽路，为什么要故意走窄路。
只是他真正想到的，并不只有“上品”
二字。《七煞擢灵经》那篇功法记载，再一次从记忆深处浮起。
七煞擢灵丹，以七种特定神兽后裔血脉的心头真血与血脉精魄为引，在结丹之时炼入自身，可拔升金丹品质。触及上品。甚至传说中的无漏金丹。
过去周恒得到这门金丹机缘时，距离结丹还很远。庚金白虎第一煞到手，也只是先封存。后来北冥玄龟的真血与血脉精魄入手，他仍没有立刻为七煞奔波。
因为那时候，他连筑基圆满都尚未走稳，现在不同了，曹艾青就在他面前谈结丹。上品金丹已经不是遥远传闻。而那四个字，也第一次真正像一个可以伸手去够的目标。
无漏金丹。周恒眸光很轻地动了一下。曹艾青没有察觉其中真正缘由，只当他是在思考上品金丹。
“具体需要哪些结丹灵物，我之后整理一份给你。”
“药王谷本身便以丹道见长，普通结丹丹药不缺。”
“真正难的是那些能稳固丹品、护住神魂和肉身的稀缺灵物。”
周恒道：“宗门贡献能换？”
“部分可以。”
“那便先攒着。”
曹艾青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些年贡献点还没花完？”
周恒沉默一下。过去拿到的数十万贡献，后面兑换灵药、灵矿、丹药，确实花掉不少。不过此次秘境功劳还没正式结算。
曹艾青很快也想到这一点。
“等掌门召你吧。”
她嘴角又浮出一点笑意。
“这次你想穷都难。”
周恒闻言也笑。药王谷此次从九宗排名靠后直接冲到第二，背后能换来的并不只是脸面。
产业、灵矿、资源分配，都是真正的宗门根基。他在秘境里做的事情，宗门不可能装作看不见。
只是比起贡献点，周恒此刻更在意结丹。
“艾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金丹品阶的事，你别对外说我准备到哪一步。”
曹艾青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周恒没有再提《七煞擢灵经》，这门功法牵扯太大。不是不信曹艾青。而是这种秘密，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隐患。
真正到了结丹那一日，他也只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冲击金丹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丹田里究竟炼进了什么。
夜深以后，周恒独自回到静室，禁制落下。星空识海展开。青铜柱旁，两只封灵容器被他取出。
第一只玉瓶里，是庚金白虎的心头真血。白金血液悬在瓶中，即便隔着数层禁制，仍有锋锐气机若隐若现。
旁边玉盒则封着对应的血脉精魄，第二份来自北冥玄龟，水寒气息远比白虎沉静，却更加绵长厚重。周恒将两份材料并排放在面前。七煞已得其二。
还差五份，过去看这个数字，他只觉得路还很长，今晚却第一次觉得时间已经不多。筑基圆满之后，他没有必要再拖数十年。天心丹又让修炼资质真正改变。
接下来每一天的准备，都应该围绕结丹展开。周恒抬手，将两份材料重新封好。目光却没有立刻移开。
“上品……”
他低声念了一遍，随后摇头。既然手里有这条路。那便不能只盯着上品。
曹艾青谈到九道丹劫时，没有拿自己的经历炫耀。她只说当年第七道以后，护身法宝便已经裂开，第九道落下时连她自己都以为撑不过去。
若非元鹤真君提前准备的护阵与丹药，她那颗上品金丹未必能完整凝成。
周恒听完以后，对“上品”
二字反而少了些轻巧。品阶越高，得到的不是一句名头，而是要先拿命去换。也正因为如此，他才更不可能草率结丹。